60.如果可以 (第2/2页)

为你好」的念头，就可以被轻描淡写抹去的吗？

    将最残忍的现实摊开在他的面前，口口声声说希望他能选择自己的道路，然而他现在能选的，难道不是他人已替他选好的吗？他的路在哪，他看不清，眼前早已是满目血红，心口处传来的疼痛，彷佛那日穿心一剑再现。

    阮菁玄不解、茫然，清涯道长说他是救世的转机，所以才将他带回玉清宗，但又说不希望自己执着於前世，但愿他此生能独善其身，为何两种说法如此自相矛盾，阮菁玄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日，他拿着璧雪剑去寻清涯道长的时候，他说的是：此时的你不该执着、时机未至，以及「如果可以」不希望你此生被迫与上一世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阮菁玄仰头大笑了起来，笑得声嘶力竭，泪水在不自觉间打Sh了眼眶。如果可以、如果可以，所谓如果就是不存在的事实，只不过是一种假设的安慰罢了，他竟然到现在才明白吗？

    清涯道长从未阻止过他追寻前世，只不过是时机未至，过早知道怕会影响他对於未来的布局罢了，而他口中的成长，便是促使他能更好的成为未来的那抹「转机」。那他到底算是甚麽？清涯道长用来阻挡三界浩劫的棋子吗？他在玉清宗所得到的一切也如同他在顾余那得到的一般吗？

    「我到底还拥有甚麽？」独自一人来到孤雪峰上的阮菁玄，放任自己的身躯倒落一片白雪中，任由纷飞雪花扑面而来，一点一滴渐渐将他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