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徒的献祭_脚步的终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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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脚步的终点 (第3/5页)

   贺刚脚步微顿,还没来得及反应,应深已踩着那摇曳的生姿荡到了他身侧。

    她顺势挽住贺刚的手臂,整个人如无骨的毒蛇般缠了上来,将那具温软的rou体与男人的坚硬死死契合。

    贺刚想甩也甩不掉。

    那一抹惊人的柔软贴了上来,温度透过布料缓慢而清晰地渗进皮肤,带着一种guntang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“我怕。”她仰着那张艳色夺人的脸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更轻,那湿热的唇瓣几乎抵在了贺刚的耳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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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瞬间,贺刚全身骤然紧绷,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——

    他深夜带着一个女人,走进了这样一片几乎无人可见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去。”他像是本能地想要止损。

    可应深却没有松手,反而又轻轻贴紧了一点,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她顺势将身体压得更死,两人之间几乎连根针都插不进,语调妩媚而坚定: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贺先生,我们一起走,好吗?这样我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贺刚没有再说话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们像是彼此搀扶的两人,一起走进了贺刚心里那更深、更黑暗、也更加未知的地图。

    而路的尽头,此刻也只有贺刚自己知道究竟在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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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应深则完全不在乎,只要有贺刚的地方,那里就是他要到达的终点。

    贺刚此刻的脑海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一年前白天的这片花海,人声鼎沸,阳光明亮,他想起了雯雯在花海中回头的一幕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确实曾短暂地以为,如果人生就这样安稳、体面、循规蹈矩地走下去,也未尝不是一种救赎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。

    在这深夜带着一个只见过三次面、在他面前毫无底线地诱惑、献祭、且卑微向他索要的女人。

    这个背景不明、甚至他连名字都不愿意询问的女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正带着她,向着黑暗的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他可是万巷市的重案大队长,贺刚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,他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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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理智早已交出了意识的控制权,任由那种潮湿且危险的直觉领着他一步步向前。

    女人紧紧贴着他的半边身体,像是完全失去了自我,恨不得与他当场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她不时把头靠在他肩头,十指紧绞着他的胳膊,露出一脸病态的依恋。

    在黑暗中远远望去,他们俨然是一对深陷热恋、难舍难分的情侣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一座横跨湿地的木质长桥在浓稠的黑暗中显现。

    那是整个湿地公园的灵魂——一座气势恢宏的复古廊桥。

    它是万巷市着名的景点地标。

    它像是一条沉睡在水面上的黑色巨龙,桥身镂空的木质雕刻在零星的夜灯下投射出斑驳而诡谲的阴影。

    即便在深夜,它那古雅优美的轮廓依旧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壮观。

    那是种跨越生死的厚重感,桥下的流水在灯火阑珊处泛着幽光,波纹推开时,仿佛连光影都在这绝美的壮阔中溺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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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看见这座桥,贺刚停下了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终于抵达终点的负重赶路人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座桥对他意味着什么,他只知道,看见它,双腿便自然地生了根。

    他今晚那漫无目的的游荡,终点竟是这里!

    出人意料的是,原本一直绞在他手臂上的应深,在看清廊桥的瞬间,竟不知觉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应深眼中倒映着桥影,瞳孔由于极度的狂喜而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那是万巷市地标的实景,以往他只在洗钱团伙那些肮脏的阁楼里,从发黄的旅游杂志上窥见过这种“正常人”的风景。

    说来可悲,他在万巷市活了这么久,却从未有人带他来过这里。

    毕竟过去的他,只能像一只腐烂在深渊里的虫子,在罪恶与金钱的泥淖中被迫窒息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竟然这么壮观……”

    她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,在那股近乎癫狂的兴奋驱使下,他像忽然像个找回了纯真的孩子,毫不犹豫地踩上了木桥的台阶。

    谁料,下一秒他却猛地转身。

    应深伸出一只温软柔韧的手,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贺刚那只布满粗砺老茧的手掌,眼神温柔却又疯狂得令人胆寒——

    那绝非弱者的依附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掌控局面的猎人,正以卑微的姿态,对他的神明下达不可违抗的牵引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在绝对卑微中诞生的、绝对的主动。

    贺刚像是被卸去了周身铠甲,任由自己被这双如冷瓷般的手“拽”上了台阶。

    随着她牵引的脚步,他每一步踏在木质桥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,都仿佛是他最后一点理智坠落的余音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登顶,这不仅是踏上了桥面,更像是携手共同步入了一场名为“沉沦”的终点。

    应深踏上桥面,利落地踢掉了那双精致却碍事的高跟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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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白的赤足直接触碰到古朴冰冷的木板,那股从脚底窜起的凉意混合着自毁般的快感,让他整个人战栗起来。

    他像个在废墟中起舞的精灵,赤着双足轻快地跑到桥中央,姿态慵懒而妖娆地伏在扶手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,应深微微侧过头,对着身后的贺刚抛去一个邪魅且性感的眼神。

    贺刚站在后方,呼吸微微凝滞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人——

    明明卑微到了骨子里,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统治力。

    她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寸曲线的舒展,都带着一种“侵略性十足”的蛊惑,仿佛他不是被勾引,而是被一种更庞大、更癫狂的意志给生生吞噬了。

    应深深吸一口气,夜晚湿润的水汽填满了肺部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湿地,桥下草木繁茂,水汽氤氲,她对着那片荒芜而空旷的大自然张开双臂,仿佛要将这整片黑暗都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无论周遭是荒原还是深渊,都让他觉得自己可以立刻死掉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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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仿佛只要贺刚站在他身边无论他们在哪里,他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。

    “贺先生……谢谢您,带我来。”

    应深回过头,眼底升起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爱欲。

    他终于不再克制,踮起脚尖,在那张宛如大理石雕凿的冷硬侧脸,印下一个沉重的吻。

    贺刚被那个吻烫得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他生硬地别过脸,目光死死钉在桥外的虚无里,试图抓回那颗完全脱轨的心。

    风卷起湿冷的凉意,将两人的呼吸吹得凌乱不堪。

    应深凝视着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孔,眼底忽地闪过一抹阴鸷而疯狂的幽光。

    他这一周的耐心早已告罄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只想剥落所有伪装,在这月色与水汽之间,与他的神明来一场抵死缠绵的“献祭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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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,纤细的指尖带着某种优雅的残忍,挑开了外套的第一颗、第二颗、第三颗扣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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