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徒的献祭_沉沦之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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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沉沦之地 (第1/5页)

    车厢内死寂而压抑。

    贺刚双手死死扣在方向盘上,指节发白。唯有那如困兽般压抑、沉闷的呼吸声,在狭窄的空间里断续回荡。

    那是他身为刑警最后的自控力,在与胸腔内喷薄欲出的暴戾进行着无声的rou搏。

    应深却像是终于回到了归处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自然地向他那一侧倾去,姿态松弛而依附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着他,仿佛这中间从未隔着两个月的空白——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,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她斜靠在副驾驶,目光掠过那串不知疲倦、间歇跳出的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屏幕亮了又熄,熄了又亮。

    她知道——那是所谓“李姨”安排的下一场相亲。

    应深收回目光,缓缓侧过头。

    那双流淌着爱欲、妖艳却又透着饥渴占有欲的眸子,死死黏在贺刚的侧脸上——

    那张紧绷到极致、写满杀气的轮廓。

    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微微抽动的咬肌,她的唇角在阴影中悄然勾起一抹近乎餍足的弧度。

    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这种因失控而翻涌出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暴戾——才是她魂牵梦萦的养料。

    她从不畏惧他的愤怒。哪怕那是足以将她焚成灰烬的烈火,哪怕是震耳欲聋的怒吼、冷酷的辱骂,甚至是粗暴的推开——她都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她只怕他的冷漠。

    怕他心如止水,转身走向那些毫无波澜的“正常女人”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在贺刚为她濒临失控的每一个呼吸之间——

    正有另一个“干净、正常”的女人,满怀憧憬地坐在某处,等待着用一纸婚姻,将这个男人彻底从她身边认领走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股浓稠如浆液般的嫉妒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

    只要想到贺刚曾用那种“心如止水”的姿态去面对那些女人——哪怕只是礼貌地对视、枯燥地攀谈——都足以让她恨到想把这世间的一切规则彻底撕碎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——

    来多少人,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她不会退。

    应深眼底的暗色一点点沉下去,像深海压强般冷而重,翻涌着遇神杀神、遇佛杀佛的决绝与暴戾。

    她可以认输,甚至可以为他去死——

    但前提是,那是贺刚真正爱上的女人。

    否则——

    谁来,她就毁谁。

    越野车驶离主路,猛地拐入一条荒僻的岔道。

    柏油路面很快断裂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碎石与泥土混杂的窄道。

    两侧杂草疯长,几乎要吞没车身,枯枝擦过车窗,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路灯,没有人烟,连导航信号都断断续续,像是被城市刻意遗忘的一角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身猛地一顿,在市郊一片荒原中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杂草已没过膝盖,远处的一泊河水在阴云下泛着死寂的铅灰色,水面沉得像一块冷掉的金属,没有半分波纹。

    冷风从开启的缝隙灌入车厢,吹乱了应深盘起的长发,也吹散了旗袍上残存的清苦檀香。

    应深微微眯起眼,竟隐隐生出一丝病态的兴味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眼底闪过一抹足以令人脊背发凉的癫狂,等着他心爱的老爷再次给他惊喜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会带她去什么地方“约会”?

    下一秒,车门“砰”地被推开。

    贺刚动作生硬地绕到副驾驶,大手如铁钳般卡住她的手腕,猛地将她生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旗袍下摆那道支离破碎的裂口,早已掩不住那双惊心动魄的白腿。

    冷白的皮rou上勒着丁字裤纤细的腰线,大片臀rou在荒草与暗影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可贺刚却视若无睹,眼神狠戾得不带一丝温度,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得空洞而狰狞。

    “带你来约会?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一步步逼近,呼吸沉重且压抑,像按捺着某种即将脱笼的野兽。

    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了一声。他微微俯下了身子在应深耳边道: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向那片死寂的河岸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刑警独有的冷静与残忍:

    “半年前,这里捞出过一具女尸。死者二十二岁,失踪三天。情杀——对方是她交往三年的男友。她想分手,对方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他杀了她,把尸体运到这里,颈部缠了一个三十公斤的哑铃,让她沉入水底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应深的脸:

    “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,脸已经被水泡得辨不出原样,连指纹也全烂了。”

    风声呜咽着掠过荒草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应深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这里,是万巷市最常见的抛尸点之一。也是最安静、没有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——这就是’你要的’,“

    “绝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,五指粗暴地锁住她那头精心挽起的发髻,强硬她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草丛,以及后面那一摊死寂的河岸。

    应深被迫仰起头,迎向死亡。

    却没有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她甚至微微眯起眼,缓慢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股混着腐败、泥土与湿冷水汽的味道,被她贪婪地吞进肺里。

    那神情——不像置身抛尸地,更像站在那晚的长桥之上,面对她心中唯一的“盛景”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那截如游蛇般韧性十足的脊背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且极具张力的弧度向后折去。

    在他粗暴的钳制之下,她却顺势贴了上去——竟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宽阔温热的胸怀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被爱人从身后深情环抱的错觉,在这满目荒凉的死地,显得既荒诞又极其色情。

    应深微微侧过头,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贺刚那截冷冽的颈侧。

    她吐气如兰,声音轻软得像是在往他骨头里渗:

    “贺先生……只要有您在的地方,管它是万人坑还是抛尸地,我都心满意足。”

    她仰起那张被欲色浸透、妖艳得近乎糜烂的脸庞,却偏偏没有一丝恐惧,没有退路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。

    她贪婪地偎依在贺刚的胸膛,丝毫不顾贺刚扣在她后脑的手还在用力。她却像根本感受不到疼,反而顺着那股力道,只为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那一抹病态的狂热在瞳孔深处彻底烧开了,那是某种求之不得的、想要与他合二为一的毁灭感。

    随后,她反手轻轻覆上贺刚紧扣她后脑的大手,在那粗粝的指缝间缠绵地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另一只白腻柔软的手探出,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软,一寸寸握住了贺刚那只僵在身侧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因愤怒而僵硬如铁,可她却一点一点掰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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