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红衫_第一百七十六章三月初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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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百七十六章三月初一 (第1/1页)

    三月初一,微风和煦。

    金玉满堂内,顾希安已在僻静的屋内闭关数日,心无旁骛地为接下来的问道做最後沉淀。月荼恐惊扰他的神思,这几日皆不曾前去打扰。顾灵这小丫头是个坐不住的X子,央着月荼陪她出街游玩,月荼念及连日待在金玉满堂确实没什麽要紧事,便应承了下来。

    自顾远山和顾灵下榻金玉满堂,当家的小暑便下了Si命令:只要顾灵踏出门槛半步,处暑便得寸步不离地跟着。毕竟这位是夏至师姐亲口嘱托的贵客,若在天武英雄会前出了半点纰漏,谁也担不起这罪责。

    喧闹的街市上,处暑依旧板着那张冷峻如铁的面孔,目光平静如Si水,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位姑娘身後。街上往来的路人,即便是惯走江湖、见多识广的江湖客,瞧见姑娘身後这位煞气腾腾的「跟班」,皆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出道来。

    月荼微觉不自在,侧过头轻声问向顾灵:「灵儿,你每次出门,七师兄都是这般形影相随吗?」

    顾灵回头瞄了一眼那挺拔的冷木头,俏皮地眨了眨眼:「是呀。起初我也觉着别扭,可现下习惯了,哪天回头瞧不见他在後头,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」语毕,她还淘气地对着处暑做了个鬼脸。处暑面sE如常,连眼睫都未颤动半分,唯有脚步始终沉稳有力,半步不落。

    天武城虽是武林豪侠云集之地,但红粉佳人流连的舖子亦是不缺。顾灵拉着月荼,兴致昂然地穿梭於香料舖、绸缎庄与珠宝局之间。月荼自幼清修,极少有机会像寻常nV子般在热闹街巷中流连,看着琳琅满目的珠翠与甜香扑鼻的蜜饯,冷清的心境中竟也生出了几分烟火气的欢愉。

    然而顾灵是个只逛不买的X子,月荼也只是跟着瞧个新鲜,两人兜转了大半日,竟是连半件小物也未添置。行至中途,顾灵忽然驻足不前,一双妙目被一栋气派却透着几分凶戾气息的建筑g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座装潢奢华的大宅,黑漆大门敞开,门口分立着两名JiNg壮汉子,穿着青黑短衫,腰紮皮带,双手抱x,眼神Y鸷地打量着过往行人。两人身侧各斜cHa一根生铁短棍,一看便是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练家子。门楣上高悬一方漆黑牌匾,四个金漆大字——「聚义赌坊」。

    「嫂子,我还没进过赌坊呢,咱们进去瞧瞧热闹!」顾灵不由分说,拉着月荼便往里钻。

    「顾灵。」一直缄默的处暑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警告,「赌坊内龙蛇混杂,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顾灵回眸一笑,双眼水灵灵地闪着促狭的光:「这不是有你在吗?真要有了事,你定会护着我跟月荼嫂子的,对吧?」

    月荼在一旁清冷地接了一句:「我自能护己,不需他人cHa手。」可顾灵像是没听见似的,y是扯着月荼的手踏进了门槛。门口的壮汉自不会阻拦,在他们眼里,这两位俏丽姑娘无异於待宰的肥羊。而处暑则是一脸无奈,只得紧紧跟上。

    一踏入坊内,一GU混杂着旱菸、汗水与疯狂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。大厅内人声鼎沸,梁下高悬着大红灯笼,映照着一张张因亢奋或焦虑而扭曲的脸孔。四周赌桌旁围满了赤膊汉子与各路散修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骰子、纸牌、甚至逗弄蟋蟀,凡是能落注之物,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後方的青石墙,墙上挂着数块厚重的沉木牌匾,下方一大方木桌上,银锭与铜钱堆积如山。月荼和顾灵穿过人群,来到那木桌前。

    桌後立着一名管事,着一袭素sE紮口长衫,右手拇指戴着一枚碧绿yu滴的翡翠大扳指。他见来了两名容貌出众的姑娘,裂嘴露出一抹JiNg明的笑:「两位姑娘,可要小赌一把?这可是三年一度的好时机。」

    月荼与顾灵这才看清墙上的木牌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那上头刻的竟全是关於顾希安与牧野孤的胜负盘口。

    管事见状眼珠一转,心知来了贵客,便极力推销道:「这儿共有三种赌法。姑娘请瞧——」他侧身指向左侧,「第一赌:孤刀牧野孤会否现身。江湖传言yu见孤刀,先过鬼关,有风夜影坐镇,牧野孤已多年未曾露面。不过今年出了个顾希安,大夥都在猜这天下第一的刀会不会被b出山,现下押的人可是不分轩轾。」

    接着,他指向正中的大牌子,神sE凝重了几分:「第二赌:输赢。牧野孤四十载未尝一败,可他毕竟已逾古稀之年,自当年与楚问水一战後,便多年未见其出战;而那顾希安据传得了流光断云诀的真传,唯一赢过孤刀的绝学。只是……大夥儿终究敬畏老一代的威名,现下押牧野孤胜出的人,足有九成之多。」

    「九成?」顾灵一巴掌拍在案上,愤愤不平,「这些江湖人怎地如此没眼光?嫂子你说是不是!」

    月荼眼底含霜,冷冷应道:「不错,若是我的话,定押顾希安赢。」

    管事嘿嘿一笑,并不争辩,指着最右侧的牌子道:「这第三赌才最是有趣:赌顾希安能撑过几招,方能b得牧野孤刀出鞘。」他眯起眼,神秘兮兮地凑近些,「当年楚问水名动天下,却在牧野孤手中走不过三招。更可怕的是,楚问水连牧野孤的刀长什麽样都没瞧见便败了。」

    顾灵好奇追问:「那大家都压几招能b他出刀?」

    管事转了转翡翠大扳指,摇头晃脑道:「连楚问水都办不到的事,谁信这少年能行?自然是押刀不出鞘的人最多。」

    月荼听见「刀不出鞘」,心中火起,怎容他人如此轻视顾希安?她玉手一拍桌案,清冷喝道:「我押一刀!只需一刀,必叫牧野孤的刀出鞘!」

    顾灵见大嫂如此霸气,也有样学样地拍桌喊道:「没错!我也押一刀!」

    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:「好气魄!一刀出鞘赔率是一赔一百。两位姑娘,打算押多少银两?」

    顾灵这才想起身上没带多少银钱,尴尬地扯了扯月荼的衣角:「嫂子,我身上就带了一两银子……你呢?」

    月荼面sE微僵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:「我b你多些……二两。」

    管事听了,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语气也冷了下来,满是不耐地哂笑:「弄了半天,就三两银子?」随即朝身边伙计懒散地喊道:「三两银子,押一刀!」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道黑sE身影如山般压至。处暑跨步上前,将一叠厚实的金线银票平整地拍在桌案中央,用低沉如寒冰的嗓音说道:

    「一万两。一刀出鞘。」

    原本喧嚣的大厅,在「一万两」这个惊人数字下,瞬间鸦雀无声。原本还一脸轻蔑的管事,此刻惊得连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,赶忙伸出双手,恭敬接过那叠金线银票。这「聚义赌坊」立柜以来,不知多久没见过如此豪横的赌注,更别提押的是那赔率百倍、几无胜算的「一刀出鞘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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